《教练辅导对话:为生活减负,在整理旧物中找到行动动力》
内容概要
客户书远一直想整理家中长期堆积、已经很少使用的物品,包括衣服、书、唱片、酒以及其他杂物,希望让生活空间更清爽,也让未来的生活更简单。但这件事迟迟没有开始,并不是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整理,而是因为过程缺少足够的动力和趣味:卖掉太麻烦,丢掉又舍不得,留着又持续带来视觉和心理上的负担。在教练嘉澄的引导下,书远逐渐看见,真正卡住自己的不是“整理家务”,而是如何处理那些对生命已经没有实际需要、却仍带有价值或情感连接的物品。他也意识到,与其等到未来没有选择时才被迫处理,不如现在主动创造一个外在动力:寻找合适的周末市集,邀请几位朋友一起摆摊,把处理旧物变成一次有趣的聚会和体验。对话最后,书远明确了下一步:先找可以一起参与的朋友,再了解适合的市集或摊位,让“整理旧物”从一件烦人的任务,变成一个可以开始的行动。
对话正文
嘉澄:今天你想谈些什么?
书远:我今天大概想谈一下,最近我一直想把家里一些没有用、身边可能用不太到的东西整理一下,让家里多一点空间。这个想法已经有很久了,但我一直没有花时间去做。当然,“没有用的东西”其实包罗万象,有些东西可以卖钱,有些东西可能不能卖钱。
嘉澄:你觉得呢?
书远:我觉得这让整件事情有了一点复杂度。明明是一个很简单的事情,但我一直没有去做。所以我可能也想理出一个个步骤,或者说,我可以从哪里下手;也想看看,到底是什么东西困扰着我,让我一直没办法去处理这些东西。
嘉澄:好,很有趣。你刚才提出这个话题的时候,你觉得为什么这个话题对你来说很重要?
书远:几个层面吧。一直以来我都觉得家里有很多用不到的东西,会让家看起来很乱。因为我们家养了很多宠物,所以家里本来就会乱一点,这是没办法的事。但我希望它至少是干干净净的,只是有一点点乱。现在的感觉是,因为有很多不需要的东西就存在在那里,让我最近特别不舒服。
书远:再加上大概两个月前,有一阵子地震比较频繁。那天早上地震之后,我就在想,因为我家里有很多酒,而我现在可能没有以前喝酒喝得那么多,也很少请朋友来家里喝酒,那我是不是应该把这些酒处理一下?要么喝掉,要么卖掉,要么送人。所以酒和地震这件事成了一个触发点,让我想要把这些好像没有什么实际用途的东西解决掉,给自己更多空间。最近比较强烈的感觉,是来自地震这件事的发生。
嘉澄:所以地震让你觉得,也许是时候看看要不要整理一下家里的空间。
书远:我觉得这件事我也和太太讨论过。也不一定是地震本身,地震只是一个触发点。我们现在住的这种大楼,要倒的机会基本上不大。但在那个当下,如果我们真的要离开这个房子,我能带走什么?这就让我开始想,是不是有很多东西其实真的没有必要。
嘉澄:对。
书远:其实也很简单。因为我和太太养了很多宠物,没有小孩,所以我们不会想说有什么东西要留给孩子。基本上,我们这一辈子可以用完就用完了。也许让生活变得简单一点,是一件好事。
书远:所以地震只是触发了这件事,让我想到:我一直想做的事情,一直没有去做。
嘉澄:好。那在今天的对话结束时,你想要获得什么样的收获?
书远:我想可能是找到一个真正的动力,或者说找到一个……我现在也还不是很确定。至少从一个实际层面,我希望可以跨出第一步,有一个很简单的计划,让我踏出这一步。因为我知道,像我们这种有很多想法、但很多年都没有做的人,可能欠缺一个很实质的动力。
书远:我想我可能要找到那个东西,让我有办法往下走。不然就是自己一直给自己找理由。
嘉澄:找到动力,做出第一步。好。那你觉得目前是什么东西在阻挡你?
书远:其实也不是有什么东西真的在阻挡我。我只是觉得它不够有趣吧。当然,如果是我真的很想做的事情,我一定马上就去做了。所以按照我太太的说法,就是:反正你没有真的很想做,所以一直不做。对我来说,我可能要找到那个驱动力。
嘉澄:好。
书远:来做这件事情。
嘉澄:所以是动力不足。你讲的是,虽然有一些动力,但还不足以推动你真正去做。
书远:或者说,目前它没有那么有趣。
书远:它没有让我觉得够好玩。或者如果我要把东西卖掉,那个金额对我来说好像也不是那么有回报感。我只是想找到一个平衡点,需要找到一个很有趣的方式,让我跨出这一步。
嘉澄:如果你什么都不做,就让东西继续留着呢?
书远:它只是会困扰我。
嘉澄:好。
书远:会困扰到我不舒服。可能会慢慢累积。有时候我还是会丢一点东西,稍微整理一下。家里看起来没那么乱的时候,我又会觉得好像也还好,可以过得去。
嘉澄:因为它还没到那个点。
书远:对。
嘉澄:听起来好像有几件事同时在发生:动力还不够;当它到达某个点时,你会稍微整理一下;可是当它又回到还可以接受的状态,你就不需要大量整理,于是它慢慢又回到之前的情况。那你觉得,如果你现在可以做任何改变,你最期待看到的是什么?
书远:你是说我可以做任何改变这件事的东西?
嘉澄:对。
书远:我觉得有几个点。我有很多不同的东西,比如衣服、书、杂志,这些丢掉就好,可能不是太大的问题。我也常常在丢衣服和书。
书远:但我还有一些其他物件,比如酒类。我家里大概有两三百瓶酒,所以我在想要不要想办法卖掉。可是因为很多酒不是一整箱一整箱的,可能就是一瓶两瓶。如果要卖,其实会是很大的工程。又不像有些东西可以随便发到网上卖,酒类在线上交易有很多限制,这件事要很小心,不需要惹麻烦。
嘉澄:是,会有一些限制。
书远:对。所以可能要把它们整理出来,拍照,列清楚。或者找专门收酒的人。但我就觉得这件事很麻烦,把酒一瓶一瓶找出来,放在那里拍照,想起来就觉得累。这是一件事。
书远:然后还有一些用不着的东西。比如我家有很多唱片,但过去三年都没有听过。这可能又有点舍不得丢,因为那也是我一张一张买回来的。这里面可能有比较多心理层面的依附。
书远:所以有很多不同的东西。对我来说,它们都在脑子里。我有没有真的想解决我的唱片?可能也没有。可是它放在那里,我又没有在听,好像也是一种浪费。
书远:我现在的想法是,生命中好像不需要这么多东西了。如果真的要做什么,我也希望看看有没有地方可以做跳蚤市场或者旧物市集,我们可以找这种地方,把东西带过去,试着在那里卖掉。那可能会好玩一点,因为可以和人有一些接触。我也懒得讲那么多,也懒得拍照片。这样可能容易一点。
嘉澄:听起来你立刻给出了另一个可能的办法,来协助你把家里的东西整理一下。不过如果我们先往后退一点,看看你家的整体情况,你最想要一个怎样的家、怎样的环境?
书远:我们家只有两个人,但住的地方其实还蛮大的。之所以住得大一点,一开始就是因为我们有很多东西。当然,我们也有很多宠物,我太太希望有更多空间给猫在家里跑来跑去。宠物这件事我没有办法改变。
书远:但我希望家里不需要有那么多东西。因为我放眼望去,有很多柜子,里面放的东西可能半年都不会打开一次,有些东西三年都用不到一次。这让我有点烦。
书远:我自己其实也很爱买,可能我太太也很爱买。让我烦躁的不是她,而是整件事情。它让我觉得家里很乱。我也不是一个特别整洁的人,只是希望整个家看起来东西少一点,不会那么乱。
书远:我希望东西可能少一点,看起来不会那么乱,能够放得好一点。
嘉澄:如果它是比较有组织、比较整齐的,但东西仍然存在,你今天能不能接受?
书远:会让我更可以接受。但我觉得这可能不是我真正的问题,它是一个很表面的问题。东西存在那边,只是很整齐,偶尔不整齐。能整齐的时候,当然我的心情会好一点,因为视觉上不会那么影响我。
书远:但其实我自己知道,这些东西都是我以前买的,或者我太太买的,然后它们一直跟着我们。我会觉得,为什么自己没有能力把它丢掉,或者处理掉?所以我觉得真正的问题是,我一直没有办法跨出去那一步。不管是送人、丢掉,还是拿去卖掉,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有下一步。
嘉澄:如果今天不是你来做,而是另外一个人,比如你邀请一个人到家里帮你处理,你不用管,由他们来清理、安排,你对这样的办法有什么想法?
书远:你是说把它整理干净吗?
嘉澄:整理干净。把家里整理干净,把那些酒之类的东西安排得漂亮一点。
书远:酒没有不漂亮,我的酒全部都在柜子里。
嘉澄:好。
书远:真正困扰我的是它们在那里。
嘉澄:好。
书远:我看到很多箱酒在那个地方。你叫我把它们拿出来一瓶一瓶照相,我觉得很累、很烦。如果只是为了整理干净,其实不是那么复杂,我和太太把家里整理干净就可以了。
书远:我们聊着聊着,我觉得可能是:生命里不需要那么多东西。我比较想花时间把这些事情整理出来,也想找到一个好玩的方法来做这件事。
嘉澄:所以听起来,它的动机不是整理或卖掉本身,而是要有一个有趣的方式来操作,这才会变成你的动力。
书远:对。我感觉自己缺一个动机。如果要有动机,可能真的要很有趣,像是一种体验。
嘉澄:那你以前有没有体验过,不一定是整理家,而是其他事情,对你来说很有趣,动机也比较高?
书远:以前做任何事情,可能都会有一个很明确的目的。所以目的性很强烈、很明确,好玩不好玩就没那么重要,因为它就是一定要做的事情。那时候我可能不会去想这些,我的驱动力就是责任。
嘉澄:目标。
书远:对,从责任的角度把事情做完。就像我没有选择一样。现在这件事我比较有选择,所以反而让自己变得很难开始。
嘉澄:所以现在因为有选择,动力不是从外面来的。好。那如果我们往另一个方向走,不用卖,不用拍照,不用处理,你就直接把它丢掉呢?
书远:直接丢掉也没必要。衣服这些我懂,可以丢,可以送。你说让我把唱片都送掉,我大概做不出来;连卖掉可能都不太想卖。但我也没有在听它们。所以我也想过,要不要开一个小店或者小酒吧,把这些有的没的都搬过去。
嘉澄:还可以赚点钱。
书远:对。我可以卖酒,也可以卖唱片,也可以卖那些没有用的东西。只是这可能不是那么现实。酒的话,我觉得可以卖给一些朋友,也可以卖给外面一些收酒的人。只是我没有动力来做这件事。
书远:我自己也懂这个行业,所以也知道卖出去基本上不会赚钱,而且可能感觉会亏很多钱,这种感觉不太好。
嘉澄:最后就留着慢慢喝。
书远:最后就是留着,一瓶一瓶喝掉。会花一点时间,但还算可以处理。
嘉澄:比如说花三年。那如果我们往三年后走,三年后你把这两三百瓶酒喝掉了一部分,或者处理掉了一些。那时候你再看整体的家,会有什么感觉?
书远:我这么说吧。我觉得终究有一天,我和太太不需要一个这么大的家。现在需要这么大的家,是因为我们有很多宠物,它们需要空间,我们也有很多东西需要空间。
书远:从一个理想情况来看,也许三年、五年后,我们再老一点,确实不需要这么大的空间,也比较方便整理。但在那一天来之前,我就要处理掉这些没有用的东西。有些东西我可以丢,不需要担心,到时候丢掉就好。比如衣服、书,不看的就丢掉或者送人,这比较简单。
书远:但酒和唱片这种东西,可能到那个时候也不会想喝了。也许唱片反而会陪我久一点。我觉得重点是,如果十年后,我希望自己有一个更简单的生活,不需要处理那么多,不需要花那么多时间在不需要担心的事情上。
嘉澄:如果往十年的方向走,这些酒会慢慢变少,还是会继续增加?
书远:不会继续增加,大概就维持在这个数量。
嘉澄:它不会少。
书远:对。因为我比较不会有机会带出去请朋友喝。偶尔可能会,但朋友来家里喝的机会也不多。所以酒可能是最大的问题,它会持续性地存在那里。
嘉澄:那如果是十年后,这些酒还会存在,还是你觉得到时候应该已经喝完了?
书远:我不会花时间去喝完它们。十年以后应该不会消耗那么多,至少还会剩一半。
嘉澄:至少一半。
书远:对,至少一半。
嘉澄:那如果还剩一半,你能接受吗?
书远:我觉得十年以后,我的想法会和现在不太一样。我现在开始有一个新的想法:十年以后,我更不需要这些东西。今天的我还有五年、十年可以去看这些东西;但十年后,我更不会想喝了。
书远:到那个时候,它带来的负担或者讨厌程度会更高,可能会比现在大两三倍。
嘉澄:那你觉得这会不会影响你的动力?动力会不会因此增加?
书远:我觉得那时候可能就不是动力了,而是真的会困扰我很多。也许它到一个临界点,超过那个讨厌的感觉,我就一定会处理它。那时候它可能就不再是一个选择。
嘉澄:然后你就直接去做。
书远:对。那时候可能就没有选择,只是觉得它很烦。现在因为好像还有选择,所以才会变得比较懒一点。
嘉澄:那你觉得哪个方向对你帮助最大?比如等到没有选择才去做,还是现在有选择,但也接受自己里面懒惰的那一部分?
书远:从理性的角度来看,我马上就知道答案:当然是今天做永远比明天做更好。拖得越久当然越没有意思。
书远:我也在想,也许很重要的是,自己需要给自己画一条时间线。要真的做一个承诺,或者有一个真正的行动计划。因为讲到最后,如果没有实际行动,其实都没有什么实质意义。
书远:最重要的是有一个行动计划,知道要做些什么。
书远:所以有两件事。要么我有一个很短期、但很具体的目标,比如我要处理掉现有数量的百分之六十,或者唱片只留一半。我可能需要找到中间点,让自己真的跨出第一步。
书远:有些没有用的东西,就是花一点时间整理,然后丢掉。我觉得可能就像一开始讲的,我需要一个起点。这个起点可能是先丢掉那些没有伤害性的东西,也许我会有一点开心,然后我就会继续往其他东西移动。
书远:或者我从最烦的事情开始,也许是唱片,也许是酒,从比较困难的东西开始。也许我的开心感会多一点。它可能没有所谓好玩的元素,但我相信处理完之后,会有一些松一口气的感觉。
嘉澄:好像做成一个游戏会比较好玩。
书远:对。有时候你是在享受过程,有时候你是在享受结果。但我觉得在这个过程中,我可能找不到快乐的东西,所以好像也没什么选择,只能试着多享受结果。
嘉澄:刚才我听到,如果你用百分之五十或者百分之六十来想,做一个时间线会比较简单,而不是一次把百分之百全部处理掉。那如果我们把它再细一点,不一定先从百分之六十或一半开始,而是先从百分之五或百分之十开始。比如从那百分之十你肯定不喜欢、或者觉得可以放手的唱片开始,慢慢百分之十、百分之十地做。你觉得这样会不会帮助你?
书远:不会。因为我觉得现在困扰我的,是我讨厌那个投入的力气。如果我把它分成百分之十一次,那频率就会增加很多。对我来说,这不一定是最好的做法。
书远:从固定成本的角度来看,那种力气我只想做一次,然后就可以卖掉或者处理掉绝大部分东西。我不想每一次百分之十都要经历一次固定成本。
嘉澄:那就是每一次都有 effort。
书远:对,我不想反复经历那种力气。
嘉澄:一次痛比多次痛好。
书远:对,这样比较有效一点。
嘉澄:好,所以听起来,你觉得先处理一半会比较好。
书远:我觉得是这样。在这个过程中,我可能会产生一些新的想法。不过我已经知道哪些唱片是一定要留的,哪些我其实不在乎。我还有一些 CD,现在有音乐平台了,谁还在听 CD?
书远:我觉得我的那条线很清楚。酒也是一样,我可能可以处理掉全部的威士忌,那不是我喜欢的东西,只是刚好有很多。葡萄酒可以喝掉,也可以拿去送朋友,我不太在意。有一些老酒、老白兰地,我可能会留着。
书远:所以如果要从里面做选择,我其实很清楚知道从哪里开始。现在卡住的是怎么开始。
嘉澄:如果不是怎么开始,而是什么时候开始呢?
书远:什么时候开始?大概五年前就该开始了,但一直没有开始。
嘉澄:好。那如果你能先定一天开始,第一步你会想在哪一天开始?
书远:我觉得有几件事。如果只是丢东西,随时可以开始。但我在想,可能在暑假结束前,或者九月这一段时间。十月我会开始忙。大概九月第二个礼拜前,我想试着去找找看。最近我看到有一些小型市集,可以租一个位置卖东西。
书远:其实在我家附近也有类似的地方。我以前常想,去那边租一个位置,然后找朋友来玩。让它变成一个有趣的下午,几个人在那里喝点酒、卖点东西,朋友也可以一起来卖东西。我们一起玩这件事,让它有趣一点。
书远:所以最近想到这件事时,我觉得也许有些东西可以用这种方式处理。它里面有一些有趣的元素,这是我目前能找到的唯一选项,让这个过程稍微有趣一点。也许这样我会更享受把东西整理出来、处理掉。
书远:而且不只是书、酒、唱片,可能还有其他用不到的东西。家里可能还有很多小物件,我是不是也可以一起卖掉?那种东西你也不会特地放到网上卖个几百块,感觉很奇怪;但要我丢掉,我又觉得有点舍不得。它就在那里,也没有严重困扰我,只是存在着。
书远:所以我觉得,也许我要给自己找一个动机。大概就是花点时间找一个适合卖东西的市集,也许找一两个朋友跟我一起来做。这件事不难。现在每个人家里都有很多东西,尤其像我们年纪稍微大一点之后,会觉得有些东西不需要就是不需要了,为什么还要留在身边?如果一定要做任何事情,这可能会是我的第一步。
嘉澄:刚才你分享的时候,我听到另外一部分:如果有朋友和你一起做这件事,比如他们也有一些杂物想卖,那你就有一个同行的人,也有一个互相负责的人。如果是这样的概念,你觉得动机会不会更强?
书远:我觉得可能会。你讲到一点,我多找一个朋友,原本的出发点是让它好玩一点。但你放进了另一个元素,也许我们对这件事情的承诺感会被拉高一点。我相信会。如果可以找到朋友一起来做,对我来说就是有趣。某种程度上,有趣可能是最重要的驱动力。
书远:比较重要的是,能不能找到适合的朋友,最好跟我一样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东西。
嘉澄:他们也喜欢处理这些东西。
书远:对,可以拿出来卖。否则我相信每个人家里肯定都有很多不同的东西。
嘉澄:那你周围有没有一两位朋友,你能想到他们可能会一起和你操作这件事?
书远:马上想不到,但我相信五六个人应该找得到。
书远:不会太难。这个可以花时间想一下,我相信四五个没有太大问题。
嘉澄:所以听起来,第一步不是去整理家,而是先从找朋友开始,确定什么时候开始。你觉得这样的步骤,会不会比先整理家更能带给你动力?
书远:我觉得我的问题可能真的从来不是整理家。整理家就是把东西放到固定位置,让它看起来整齐一点。并不是说家里很脏或很乱。只是因为东西太多,很容易变乱。
书远:我当然可以一直把东西放回原来的地方,让视觉上不那么不舒服。但真正的问题是东西太多。有些东西舍不得丢,有些东西有价值,我要怎么样把它卖掉。现在我的重点还是把那些对我生命里没有实际需要的东西解决掉。
嘉澄:到这个位置,你有什么新的学习点?
书远:我觉得这件事情终究有一天要面对。早一点面对比晚一点面对好。所以,如果我一直需要那个动力,也许我需要自己去创造那个动力。
书远:如果要创造动力,对我来说,它可能是一个有趣的经验,或者是一段和朋友分享的时间。所以多找一些朋友一起来做这件事情,可能会比较愉快。这个不能说是全新的想法,但今天仔细想一下,它可能是最好的方式。
书远:起码它是一个开始。
嘉澄:对,至少你可以做一个开始,一个小小的开始,让它动起来。不然就像你刚才说的,五年前你其实就想开始了,可是一直没有动。
书远:大概是这个意思。一直以来我可能都觉得我还有选择。十年以后,选择当然也还存在,只是那时候如果还有体力或心力去处理,可能要花更多力气。与其那时候做,也许不如现在做。
书远:现在要做的话,就是要帮自己找到那个动力。那个动力其实不是非常具体的东西,但对我来说,也许就是和朋友一起,有一点有趣的元素在里面。我暂且相信这是我现在的解决方案,至少是一个可以试的方法。就算最后不是这样,至少我也跨出了第一步。
嘉澄:我听你分享时觉得,最大的动机好像不是从自己来,而是从外面来。如果你可以用一些外在动机来协助你,也许你就可以慢慢做出第一步、第二步。
书远:对。我也觉得永远都是内在,只是我骗自己说它是外在的。但我可以找到外在的驱动力,来帮助我做这件事。
嘉澄:好。那你觉得下一步想做什么?
书远:下一步有几件事。第一,想一下谁可以跟我一起做这件事。第二,去找一下目前有什么地方可以摆摊。其实有很多周末市集,可以租一个摊位卖自己的东西。
书远:我也看过一些二手平台,但那些比较像卖很小的东西,或者交换东西。唱片这类我好像没看到很多。所以我还是希望带到比较相关的跳蚤市场或旧物市集。有些市集也分得很清楚,有些地方卖衣服比较多,有些地方卖国外带回来的小物件。我可能要花点时间看一下这个领域,就当作一个学习。
嘉澄:可以。我觉得这可以变成你的第一步,然后才可以往周围环境去做下一步。
书远:对。因为刚刚聊天的过程中,我想到现在看到的可能是衣服、酒、唱片。但在这个过程中,我也发现还有很多其他东西可以卖。对我来说,当初买它的时候也觉得有趣,只是现在从来不会用。如果可以传递给觉得它有趣的人,也不见得是坏事。
嘉澄:如果回看今天这个话题,你觉得有没有带给你更多惊喜?
书远:我觉得它原本是比较没有整理的。很多想法就像散在桌面上一样。如果我的家很混乱会困扰我,那我的很多想法其实也很混乱。今天让我把一些东西稍微排了优先级,归类到几个不同的部分里。这样我比较清楚知道,接下来要怎么跨出这一步;跨出那一步时,可能要先处理什么。我觉得想法更清楚了一点。
嘉澄:其中一个是“有趣”。
书远:对。在聊天的过程中,可能会让我稍微更想做这件事。也许因为讲出来了,就有一种承诺感。
嘉澄:因为下一次我就会问你:后来怎么样了?
书远:对,这也是很有趣的过程。像这种小事情,我平常基本上不会觉得有什么好谈的。但讲出来之后,反而可能会逼自己去做。我觉得这也是一个学习。
嘉澄:很多人觉得教练对话一定要拿一个很大、很重要的东西来谈。可是有时候,小小的东西也可以找教练做对话。因为这种小事情,我们不知不觉会让它变成一个很大的东西,越来越烦扰我们。就像如果我们没有把它整理出来,它会一直烦我们;可是把它拿出来之后,我们就会觉得比较轻松。
书远:我相信是这样。那些好像不重要、但又很困扰的事情,在生命里其实真的很不需要。如果有时间,花一点时间把它处理掉,就很不错。
嘉澄:不错。那你还有什么想讨论的吗?
书远:今天可能没有了。我现在还蛮想赶快去找一下,什么地方可以让我做这个旧物市集的事情,也想去找朋友。我觉得其实也蛮有趣的。
嘉澄:你的朋友也可以再找一些朋友。
书远:用一种不同的方法跟朋友聚在一起,也是很好的事情。
嘉澄:我觉得这也可以变成一个小活动。当你和朋友出去喝酒的时候,也可以把它变成你们的一个小游戏。
书远:一定会。我们可能下午就开始喝,然后开始送人家东西。
嘉澄:边喝边卖?
书远:最后一定不会赚钱,没关系。
嘉澄:可是你会慢慢把家里的东西整理得更清爽。
书远:对,而且会很有趣。
嘉澄:好,那今天很感谢你陪我做这次教练对话。
书远:不会,也谢谢你。